——
半个月后的一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顾莜莜到山上比平时晚了一些。因为路上马车坏了,她在山脚下等修车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她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秋天的太阳落得早,山里的光线变得昏暗不清。院门口的灯笼还没点,只有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她推门进去,发现院子里没有人。
药匾收进了屋里,炭炉灭了,空气里的药香比平时淡了很多。
“陆神医?”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往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那声音很低,被刻意压着,像是怕被人听到。
顾莜莜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后院。
后院的石阶上,叶限坐在那里。
他的背微微弓着,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在微微发抖。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地上有几滴深色的东西。
顾莜莜的脑子“嗡”的一声。
血。
她跑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去拉他的手。
“叶限!你怎么了?”
叶限抬起头来。
烛光从屋里照出来,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他的嘴唇上有血,下巴上也有,月白色的衣领被染红了一片。
那双灰黑色的眼睛看着她,目光有些涣散,但依然清亮。
“没事。”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没事你个大头鬼!”顾莜莜的声音在发抖,“你都咳血了!”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叶限有心疾,咳血可能是肺部感染或者心衰的表现,加上高烧,情况可能很危险。
“陆神医呢?”她问。
“下山了。”叶限说,“有病人。”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顾莜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起来,跑进屋里,翻出陆神医的药箱。好在她在山上待了这么久,基本的药材和工具都认识。她找到退烧的药材——柴胡、黄芩、连翘,又找了些止血的——白及、仙鹤草。
没有现代医学的退烧药,只能用中药应急。
她把药材塞进药罐里,添水,生火。
手在发抖。
火折子打了三次才打着,火星溅到她的手指上,烫出一个水泡,她没觉得疼。
药汤熬好的时候,她端着碗回到后院。
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