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安静,那么耐心,好像等多久都不会不耐烦。
想起他说“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时的语气——不是感动,是意外。
好像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行吧。”她自言自语,声音很小,“不就是当精神支柱吗?我试试。”
翠屏没听清:“二小姐说什么?”
顾莜莜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笑了笑。
“没什么。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干嘛?”
“学认草药。”
翠屏:“……”
三日后。
顾莜莜说到做到,准时出现在青岩山。
叶限也来了。
两人在陆神医的院子里碰面的时候,顾莜莜发现他的气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
“吃药了?”她问。
叶限点头。
“陆神医开的方子?”
“嗯。”
“苦吗?”
叶限看了她一眼,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还好。”他说。
顾莜莜笑了。
叶限看着她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她看到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类似“想笑”的表情。
好感度没涨。
但她觉得,比涨了好感度还开心。
——
接下来的日子,顾莜莜每隔几天就往青岩山跑一趟。
名义上是跟陆神医学认草药,实际上是去看叶限。
陆神医的治疗方案很复杂——针灸、药浴、汤剂、食疗,一样不少。叶限每天都要在山上待几个时辰,接受各种治疗。
顾莜莜就坐在院子里,一边认草药一边等他。
有时候陆神医会让她帮忙煎药,她就把药罐子搁在炭炉上,蹲在旁边看着,等药汤咕嘟咕嘟冒泡。
叶限喝完药,她会递过去一颗蜜饯。
“陆神医说苦,配这个吃。”
叶限看着那颗蜜饯,沉默了片刻,然后接过去。
“多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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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莜莜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蜜饯大法好。
有一天,叶限治疗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休息。
顾莜莜在旁边的药匾上挑药材,把发霉的拣出来,好的留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各干各的,谁都没说话。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药香和草木的味道。
远处的山林里,有鸟在叫。
叶限忽然开口了。
“顾二小姐。”
“嗯?”
“你为什么要学认草药?”
顾莜莜想了想,说:“因为有用。”
“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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