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对莜莜的态度客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莜莜啊,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李卫东举起酒杯,“当年我和你父亲同在江南为官,交情匪浅。你在舅父家只管住下,不必见外。”
这话说得漂亮,但莜莜注意到他说“交情匪浅”时,方氏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
“多谢舅舅。”莜莜以茶代酒,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
席间沈玉容不时插话,问些江南的风土人情,表面上是对表姐好奇,实则是想在父母面前展示自己见多识广。莜莜应对得体,既不抢表妹的风头,也不露怯。
方氏看在眼里,心里的评估又更新了一层:这个外甥女,比她想象中难对付。不是那种会闹腾的难对付,而是——太沉得住气了。这种人要么是真的老实,要么是城府极深。
她倾向于后者。
“对了,”方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下个月宫里选秀,你舅舅衙门里有名额,玉容正好赶上。莜莜你今年也十八了吧?按说也在选秀之列,只是你父亲刚去世,守孝期——”
“舅母说得是。”莜莜立刻接话,语气平静,“莜莜尚在孝中,不便参与选秀。况且沈家如今的情形,莜莜也不敢奢望。”
方氏满意地点点头:“你懂事就好。不过你放心,舅母不会亏待你,等过了年,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也算是尽了我们做亲戚的本分。”
“多谢舅母。”莜莜低头道谢,眼底一片平静。
选秀?她巴不得离皇宫越远越好。离剧情核心越近,意味着风险越大,暴露的可能性越高。她需要的是在边缘位置观察和保护,而不是亲自下场当棋子。
但是——
她忽然想起103系统说的那句“舅母不好对付”,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顿饭吃了一个时辰才散。回到东厢房,莜莜关好门窗,在床边坐下。床上的被褥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带着皂角的味道。
“103。”她又唤了一声。
这次系统有了回应,声音依旧懒洋洋的:“怎么了?”
“方氏提到选秀的时候,表情不太对。”
“哦,你看出来了?”103的语气里有一丝赞许,“我正要跟你说——原剧情里,沈莜莜因为某些原因被报上了选秀名单。虽然她还在孝期,但方氏为了讨好某个贵人,做了些手脚。”
莜莜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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