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七年,秋深。
皇宫御花园里,菊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一丛丛一簇簇,在秋日的阳光下铺成一片锦绣。
刘姒今日被皇后拉着赏了半个时辰的花,又听了一肚子“菊花之五德”“君子当如菊”的道理,早就闷得不行。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溜出来,带着锦瑟往偏僻处走。
“公主,您慢点儿,当心脚下。”锦瑟小跑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刘姒头也不回:“再慢就被阿母抓回去了!你没看见刚才那架势?阿母恨不得把每一朵花都讲出一篇大道理来,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锦瑟哭笑不得:“娘娘也是为您好,想让您多学些东西。”
“学学学,天天学。”刘姒撇撇嘴,“我倒是想学点有意思的,比如怎么骑马射箭,怎么排兵布阵。可阿母说,那是男孩子学的,公主不能碰。”
她说着,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
那是一处偏僻的宫墙角落,平日里少有人来。此刻却有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他背对着她,正仰头看着墙上攀爬的藤蔓,不知在想什么。
刘姒眨了眨眼。
这人的背影……有点好看。
她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动了:“喂,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来。
刘姒看清他的脸,愣住了。
那是一张过分年轻却过分冷峻的脸。剑眉入鬓,眼若寒星,薄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他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周身的气势却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又寒意逼人。
他看向刘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微微皱眉。
“你是何人?”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刘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声“喂”有多失礼。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公主的架子:“这话该本宫问你才对。这里是皇宫内苑,未经宣召,外男不得入内。你是哪家的?怎么进来的?”
那人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味。
“你是安乐公主?”
刘姒昂起下巴:“正是。”
那人忽然笑了,极轻极淡的一笑,却让刘姒莫名觉得,这人的冷脸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臣凌不疑,参见公主殿下。”他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凌不疑?
刘姒眨眨眼,想起来了。
父皇最近常提起这个名字,说霍家遗孤寻回来了,养在宫外,是个可造之材。她听过就忘,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今日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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