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说,只要我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君清婳把她搂进怀里。
“郝葭,”她说,“你母亲,是个好母亲。”
郝葭伏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二十五年了。
从五岁到三十一岁,她一直站在君清婳身边,陪着,护着,帮衬着。
但此刻,她终于可以哭一场。
因为那个给她点长明灯的人,不在了。
——
从郝家回来的路上,郝葭一直没说话。
君清婳也没说话。
回到宫里,郝葭忽然说:“川主,臣女想求您一件事。”
君清婳看着她:“说。”
郝葭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来。
里面是几朵干枯的野花。
“这是那年御花园,川主给臣女插在头上的。”郝葭说,“臣女一直留着。”
君清婳看着那些枯花,怔住了。
“二十五年了。”郝葭说,“它们早就枯透了,一碰就掉渣。可臣女就是舍不得扔。”
君清婳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郝葭——”
“川主,”郝葭抬起头,看着她,“臣女想求您,等臣女百年之后,让这些东西,和臣女葬在一起。”
君清婳愣住了。
“还有臣女母亲给臣女写的那些信。”郝葭说,“都葬在一起。”
君清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接过那个匣子。
“好。”她说,“我答应你。”
郝葭笑了。
“多谢川主。”
——
那一年冬天,君清婳忽然对尹峥说:“尹峥,我们出去走走吧。”
尹峥愣了一下:“去哪儿?”
“九川。”君清婳说,“到处走走。”
尹峥看着她,有些意外。
“怎么突然想出去走?”
君清婳笑了笑。
“这些年,天天在宫里坐着,听人汇报九川的事。”她说,“我想亲眼看看,九川到底是什么样子。”
尹峥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说,“臣陪你去。”
——
君清婳离宫那天下着小雪。
郝葭送到城门口,把一叠文书塞进她手里。
“川主路上慢慢看。”她说,“这是各地的情况,心里有个数。”
君清婳接过文书,笑了。
“郝葭,”她说,“你都成辅政大臣了,还这么操心。”
郝葭摇摇头:“臣女不操心,谁替川主操心?”
君清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好好看家。”她说,“我过几个月就回来。”
郝葭点点头。
“川主一路平安。”
马车缓缓驶离。
郝葭站在城门口,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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