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
“臣在新川的时候,无母无宠,无依无靠。”他说,“臣在那里,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庶子。但在胭川——”
他顿了顿。
“在这里,臣能做事的。”
君清婳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就不回去。”
尹峥怔了一下。
“可是新川那边......”
“新川那边,有我。”君清婳说,“你只管做你的事。”
尹峥看着她,许久,忽然笑了。
那是他第三次在君清婳面前笑。
这一次,笑得比前两次都久一些。
——
那一年,君清婳十九岁,郝葭二十岁,尹峥二十六岁。
新川来要人的事,最后不了了之。新川主虽然气得够呛,但也无可奈何。胭川太远太强,他鞭长莫及。
尹峥继续在工部做事。
修堤坝,挖沟渠,治水患,垦荒地。一年又一年,他在胭川的土地上,留下了越来越多的痕迹。
有人说,这几年胭川的水患少多了,多亏了那个新川来的君夫。
有人说,他其实早就不算新川人了,你看他穿的衣裳,说的口音,做事的方式,全是胭川的。
还有人说,他当年入赘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尹峥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
他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是用那些年日夜的奔波、那些年淋过的雨、那些年熬过的夜换来的。
不是靠谁的恩典,是靠他自己的本事。
——
那年秋天,郝葭升了官。
从户部郎中,升为户部侍郎——正四品。
这是胭川有史以来,品级最高的女官。
升官的诏书下来那天,满朝哗然。有人祝贺,有人眼红,有人阴阳怪气。
郝葭一概不理。
她去谢恩的时候,君清婳正和尹峥在下棋。
“郝葭来了,”君清婳头也不抬,“坐。”
郝葭坐下,看着棋盘上的局势。黑白交错,难解难分。
“川主和君夫下棋呢。”她说。
君清婳“嗯”了一声,落下一子。
尹峥看着那步棋,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落了一子。
君清婳皱起眉头,盯着棋盘看了半天,忽然说:“郝葭,你来下。”
郝葭愣了一下:“臣女?”
“对。”君清婳站起来,“你来替我下。”
郝葭看看棋盘,又看看尹峥,有些犹豫。
尹峥看着她,忽然说:“郝大人,请。”
郝葭只好坐下来,拈起一枚白子。
一局下完,她赢了。
君清婳在旁边看得直挑眉:“郝葭,你什么时候学会下棋的?”
郝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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