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四少主说。
尹峥点点头,收起方案,起身告退。
他走后,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小声嘀咕:“这新川来的,还真有两下子......”
四少主看了那人一眼,没说话。
他想起尹峥刚来那天,他也是这样想的——一个外来的,能懂什么?
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外来的,比他手底下那些人,都懂。
——
可懂归懂,服归服。
尹峥在胭川的日子,并没有因为这份方案而变得好过多少。
那些轻蔑的眼神、阴阳怪气的话,从未断过。
“外来的就是外来的,再能干也是外人。”
“谁知道他是不是新川派来的细作?”
“川主年轻,被他蒙蔽了,我们可不能糊涂。”
这些话,尹峥听过无数次。
有些是当着他的面说的,有些是背着他说的。但无论当面还是背面,他都听得见。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告状。
他只是做自己的事。
该看水情看水情,该修堤坝修堤坝,该写方案写方案。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
——
那一年冬天,胭川发了大水。
暴雨连下三天三夜,河水暴涨,眼看就要漫过堤坝。四少主带着人连夜赶去河边,却发现尹峥已经在那里了。
他穿着蓑衣,站在暴雨里,盯着河面的水势。
“你怎么在这儿?”四少主问。
“水位涨得太快了。”尹峥说,“按这个速度,天亮之前,东边那处堤坝就要垮。”
四少主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尹峥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有个旧河道,废弃了几十年。如果能炸开,把水引过去,就能保住主堤坝。”
四少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皱起眉头:“那是上游,万一炸开了,下游就淹了?”
“下游是荒地,没人住。”尹峥说,“淹了也没事。”
四少主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就炸。”
炸药是现成的,原本是准备开山用的。几个工部的官吏冒着雨把炸药抬过去,安置好,点燃引信。
轰的一声巨响,旧河道的口子被炸开了。
洪水顺着那个口子涌进去,主堤坝的水位渐渐降了下来。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主堤坝保住了。
四少主站在河边,看着那个炸开的旧河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尹峥。
尹峥还站在雨里,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老六,”四少主忽然说,“多谢你。”
尹峥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分内之事。”
四少主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