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吗?”
尹峥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请川主明示。”
“留下,就是入赘。”君清婳一字一句地说,“嫁给我,做胭川的君夫。日后子女,皆随胭川国姓。”
尹峥沉默了很久。
君清婳也不催他,就那么等着。
终于,尹峥开口了。
“臣......”他说,“可以。”
君清婳挑眉:“可以?”
“臣在新川,无母无宠,无依无靠。”尹峥的声音很平静,“臣想要的,从来不是新川那些虚名。臣想要的——”
他抬起头,看着君清婳。
“是一块能让臣做事的地方。”
君清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她说,“那你就留下。”
——
那天晚上,郝葭问君清婳:“川主,您真的决定了?”
君清婳正在对镜梳头,闻言转过头来:“怎么,你觉得他不行?”
“不是。”郝葭摇摇头,“臣女只是觉得......太快了。”
君清婳笑了。
“快什么快。”她说,“我十二岁继位,十四岁设女官科,十五岁收服金川。这才用了三年。收个男人,怎么就不能快一点?”
郝葭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君清婳转回头,继续梳头。
“郝葭,”她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他吗?”
郝葭摇摇头。
君清婳沉默了一下,才说:“因为他说,他想要的是一块能让他做事的地方。”
她顿了顿,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们胭川,不就是这样的地方吗?”
郝葭怔住了。
君清婳放下梳子,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也是。”她说,“你们都是。”
郝葭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川主,”她说,“您真的......很好。”
君清婳笑了。
“傻子。”她说,“我不好,谁好?”
——
那一年,君清婳十五岁,郝葭十六岁,尹峥二十二岁。
新川的四位少主,走了三个,留下一个。
留下的那个,成了胭川的君夫。
消息传回新川,新川主气得摔了茶盏。
但气归气,他什么也做不了。
胭川太远了,太强了,太不好惹了。
更何况,他那个不得宠的儿子,本来就没什么用处。
留在胭川,就当......送个人情吧。
——
尹峥入赘那天,胭川举行了盛大的典礼。
满城朱颜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艳得像霞。
君清婳穿着玄色礼服,和尹峥并肩站在高台上,接受百官朝贺。
郝葭站在观礼的人群中,看着那两个人。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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