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
李在镐坐在后座,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他刚刚摆脱了家门口堵截的记者,秘密来到这里与一位“关键朋友”会面,试图做最后一搏,通过更高层的政治力量施压,干扰甚至叫停郑检察官的调查。
然而,约定的时间已过,“朋友”并未出现。司机低声报告:“会长,刚收到消息,宋议员(那位‘朋友’)的秘书说,议员临时有‘极其重要的党内会议’,无法赴约,并转达……‘希望您能理解当前复杂的局势,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李在镐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连这位收受他大量政治献金、关系匪浅的议员,也在这个关头选择了切割和回避。
就在这时,他安插在检察厅的某个眼线(层级不高,但恰好能接触到紧急动态)冒着巨大风险发来一条语焉不详但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短信:“特别调查组刚申请了对您、朴、崔、金的初步限制令!李在英……好像秘密接触了郑检的人!”
限制令!妹妹倒戈!
李在镐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里面炸开。最后一丝侥幸和镇定彻底粉碎。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灭顶的恐惧。
“会长?会长您没事吧?”司机担忧地问。
李在镐没有回答,他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扶着冰冷的车身大口喘息。他需要立刻离开韩国!马上!但在限制令下,机场、港口肯定已被监视……私人飞机?对,他的私人飞机停在金浦机场的机库,也许还有机会……
他颤抖着手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准备联系机组人员。然而,手机屏幕刚刚点亮,一个未知号码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强行弹了出来,伴随着刺耳的提示音。
李在镐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挂断,但手指却僵住了。鬼使神差地,他按下了接听。
屏幕亮起,出现的画面却不是人脸,而是一间光线昏暗、布满灰尘的旧房间内部,镜头正对着一面斑驳的墙,墙上用深色的颜料(或别的什么)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巨大的、狰狞的字母:
“PIG”
正是当年他们烙在江雅脸上的那个字母的放大版!
镜头缓缓移动,扫过地上散落的、干涸的颜料管,扫过一件叠放在旧课桌上、胸口带有大片污渍的女生校服衬衫(正是暗室里的那件!),最后定格在一张放在衬衫上的、微微泛黄的老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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