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早膳很快送来,精致却油腻。玉格格只用了半碗清粥,便搁下了筷子。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口腹之欲上。
不多时,总管事那福带着两个小厮,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恭敬地站在了外间。那福年约五十,脸上挂着惯有的、圆滑的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
“给夫人请安。夫人新婚燕尔,怎好即刻劳神这些琐事?爷吩咐了,让您先好生歇息几日……”那福陪着笑脸,话里话外带着试探。他称呼“夫人”,是遵循汉人家族的习惯,也是对这位新女主人的定位。
玉格格端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拂过账册的封面,并未翻开。“那总管,”她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既入了那府,便是这府里的主母。男主外,女主内,了解家中产业,分内之事,何来劳神之说?”
她抬眼,看向那福,目光如炬:“还是说,这府里的账目,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
那福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道:“不敢,不敢!夫人言重了。老奴这就让人将账册送入书房,供夫人随时查阅。”
“不必。”玉格格站起身,“带我过去。”
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那家的经济命脉。鸦片生意利润巨大,那图鲁前世能做得风生水起,必然有庞大的资金流动和隐秘的渠道。这些,绝不会明晃晃地记在总账上,但蛛丝马迹,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正常的往来与人员之中。
书房里,玉格格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小铃铛在一旁磨墨。她翻开账册,目光迅速扫过一行行数字。她出身王府,自幼耳濡目染,对管家理财并不陌生。前世的她沉浸于情爱,对此道不屑一顾,而今,这却成了她复仇的利器。
她的指尖在一项“西域香料”的巨额采购上停顿了片刻,又翻到一处田庄的产出记录,发现其上报的粮食产量,远低于她估算的应有水平。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异常,在她眼中,都可能是掩盖鸦片交易的黑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那图鲁已大步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藏蓝色常服,脸上带着刻意调整过的温和笑容,试图驱散昨夜留下的尴尬。
“格格,怎么一大早就来看这些枯燥东西?”他走到书案旁,语气亲昵,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摊开的账册,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玉格格放下账册,抬起头,脸上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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