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却往台上瞟。
台中央,周九良正低头收扇子。大褂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淡青色血管在冷白灯下像初冬的河。他忽然回头,跟侧幕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工作人员朝观众席指了指。
莜莜顺着方向看——指的好像是自己这排。
她心口一跳,拎起包就逃。
剧场外夜风裹着槐花香,她一路小跑到马路边,才想起口罩没戴。身后有人喊“小姐”,她回头,是剧场卖周边的小姑娘,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方才咳嗽时掉的,上头还沾点口红印。
莜莜道谢,把纸团塞进兜里,打车回家。
车窗外的北京夜里,车灯像一串串被扯断的星。她低头刷手机,发现自己微博多了个新粉丝,ID极简,只有三个字母:ZJL。头像是一片黑,点进去,关注0,粉丝1——只有她。
莜莜盯着那一片黑,忽然想起舞台灯下的冷白侧脸,耳根悄悄红了。
之后三周,她每周六都去。
票难抢,她就找黄牛,加钱,坐第三排——不一定靠左,但总在第三排。她给自己立了规矩:不喊不跟唱,不举灯牌,安安静静喝完一杯草莓奶茶,演出结束就走。
她以为这样就不会被注意。
直到第四个周六,那天下小雨。莜莜加班到六点,没来得及吃饭,胃里空得发慌。剧场门口排队时,她眼前一黑,差点往前栽。身后有人扶了她一把,男人声音低而稳:“没事吧?”
她回头,看见一双眼睛——内双,眼尾略下垂,像没睡醒,却黑得透亮。对方戴黑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只露那一双眼。
莜莜道谢,对方点点头,松开手,往前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递给她一颗糖——大白兔,经典蓝白包装。她愣神间,那人已排到检票口,刷身份证进去,背影瘦而直,大褂下摆被雨洇出深色水痕。
演出开始,她才发现今天桌子里站的是周九良,而捧哏的是孟哥。节目是《论捧逗》,节奏快,包袱密。到“我给您请安了”那段,周九良忽然打了个磕巴,观众没察觉,莜莜却听出他气息有点飘。
她想起那颗糖,悄悄剥开,奶甜味在舌尖炸开,像有人往黑暗里点了一盏小灯。
返场时,孟哥说:“今天九良身体不太舒服,大家多包涵。”台下立刻喊“注意休息”。周九良握着话筒,笑了笑,声音还是低:“没事,就是……中午没吃饭,低血糖。”
他说这话时,眼睛往第三排扫,目光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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