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白烁整天愁眉苦脸,就是他丈母娘的缘故吧?”
叶云川憋笑:“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吴云岚自从没了孩子,白烁冷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她收敛了不少,安分在家打理家务,不再到处乱跑。可白烁还没来得及高兴,丈母娘就来了,整天对他指手画脚。白烁都烦透了,只差没开口赶人。”
“原来如此。”郝秀眉耸耸肩:“人是他自己挑的,丈母娘却没法自己挑。是好是坏,他自己受着吧。”
“她是真坏!”叶云川嫌弃皱眉:“觉得大女儿攀上高枝,一家子才能鸡犬升天,巴不得所有女儿都去攀高枝。这两年来,她常常将另外两个女儿往富贵人家跟前送,被吴玉岚拦下好几次。吴玉岚曾经哭着说,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可妹妹们还有大好前程,不能让她们走她的老路。如今想来,所谓的‘回头路’,应该是指这件事吧。这是孙家的佣人传出来的。后来吴洋洋确实被她赶去白烁他们那边,应该不会有假。”
众人闻言,再次安静下来。
李缘低低叹气:“且不说她的人品如何,心好坏,在她几个妹妹心里,她一直都是好姐姐。小六每次提到她,都是满眼的崇拜和孺慕之情。反而是她的那个妈,一想起就又气又恨。”
江婉低声:“她知道她自己没有回头路,却一直为几个妹妹铺路。这一点,值得她们几姐妹敬重。只是,她走的路垫着孙家人的骨血……迟早得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的罪不轻。”叶云川道:“估计下半辈子得在牢狱之中度过了。”
郝秀眉戚戚然道:“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家……”
当年她在心园那会儿,只有十七八岁模样,娇娇俏俏,眼神总带着一抹不自信的怯弱。
没爹疼没娘爱,身边只有几个更弱更小的妹妹们,还有一个老弱不堪还分不清好坏和主次的外婆。
后来,她成了孙宝财身边的金丝雀,什么贵重就往身上戴,什么最漂亮就往身上穿。
几次远远瞧见,她都一副下巴微抬,瞧不起人的神态,可眼神的空洞和飘忽仍出卖了她的不自信。
再后来,她成了鞋厂的老板,穿着昂贵的进口套裙,浓妆艳抹,身边每天都簇拥一堆奉承她的人,可她仍得努力昂起下巴。
也许就是当初的那一份不自信的怯弱,还有身边她爱着护着的人,让她走上了这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