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
终究按捺不住心中担忧的蒋婉,还是将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因她知晓,凌云将来的每一步选择,都牵系着自己母亲那日渐衰颓的生机。
这一刻,玉符那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山巅的风雪似乎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猎猎衣袂声在风中回荡。
许久之后,那道声音才缓缓再次响起,语气里透着一层勘破万法的淡然,却又藏着几分经年累月的疲惫:
“强留人身,不如留心。心若不在,纵有其身,也是枉然。”
“那她……我说如果,若她一去不回,或是……负了您呢?”
蒋婉似是再也难以克制,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忐忑的极限追问。
闻言,玉符那头不由再次陷入了静默。
片刻之后,一声幽浅叹息自虚空中悠悠荡开,裹挟淡淡道韵随风弥散,语声间透着几分旷达超然,亦藏一份决然洒脱: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修道本就炼心炼骨,当有放眼乾坤、容纳天地,看淡浮沉之怀。
若只因身染诡疾、心藏沉疴,便瞻前顾后、苟安随俗,又如何勘破大道真意?”
然,蒋婉所不知的是,玉符另一端的人,还有一句压在喉头的话未曾言说:
“纵这凌云归期渺渺;纵我未必能等到她归来,便已沉沦诡道;纵她他日归来,不念分毫旧恩……
但今日我之放手,毕竟也是在为你结下一段善缘,留下一道可进可退的后路。
待他日对方归来清算之时,亦能护你一线生机安稳。”
山风再次卷起雪沫,蒋婉望着玉符上渐渐黯淡下去的幽光,忽然将其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从上汲取到一丝力量。
红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凌云的前路,她们母女的命运,乃至整个灵界的走向,可能都已系在了那道远去的微光之上。
与此同时,传讯玉符的另一端,虚空之上,云雾如纱幔般缭绕的高空深处。
一位风姿绰约的美貌妇人缓缓收起玉符,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温润雍容,目光却已沉静地投向了不远处。
远方,几道身影正踏着虚空匆匆而来,显然是得了凌云离去消息的追击者。
细看之下,几人长相更是诡谲到了极致:
有的生着三颗畸形头颅,脖颈处血肉虬结,仿佛数团烂肉强行拼凑而成;
亦有背上隆着篮球大小肉瘤,肉瘤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复眼,泛着幽幽冷光,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