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了灰,甜腻中藏着隐晦的浑浊。
那气息顺着呼吸悄然钻进人肺腑,如细针般刺着经脉,不动声色间便要麻痹人的心神,让人在舒泰感中不觉放松警惕。
难怪滚滚会中招。
小家伙虽是混沌灵物,天赋异禀,却终究是灵智初开。
混沌灵物的寿命本就漫长,近乎无尽,而此时的滚滚,换算成人类的年纪,不过才是个懵懂婴孩,心智纯粹得像张白纸,最易被这绚烂无害的表象所惑。
“小心些,这花香有古怪。”
凌云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周遭静得出奇,连虫鸣鸟叫都无,只有花瓣飘落的簌簌声与三人的呼吸声交织,空旷得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这片花海,美得像一幅遗世独立的缥缈画卷,却偏偏少了生灵舞动的鲜活气韵,反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凌云眉头微蹙,这般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对方既能用大挪移术将他们强行虐至此处,必然布好了后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探探虚实再说。
就这样,三人在无声的戒备中穿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无忧花海终于到了尽头,露出了别样的景致:
一道飞瀑自天际垂落,如银河倾泻,砸在下方的碧潭中,溅起珠玉般的水花;
泉流蜿蜒,绕着几株千年古木潺潺而去,水声清脆,与花瓣飘落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洗涤心神的安宁。
只是这份安宁里,仍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违和。
飞瀑溅起的水花似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每一次腾空、散落,都严格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轨迹。
水珠的弧度、碎裂的分寸、甚至折射在石壁上的光影,都精准得如同复刻,透着一股机械般的僵硬,全然不见自然水流该有的灵动与随性。
仿佛有人用术法将这一瞬的景象钉在了时光里,任风拂过、任生灵扰动,都只能在既定的框架里重复,连半分偏差都容不得。
墨魇盯着那溅在半空的水花,喉结微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
“这地方……不对劲。”
他试探着伸手去探,指尖刚触到那水汽,那水花竟像镜面般泛起涟漪,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而原处几乎又在同一瞬间,又凭空凝出一朵一模一样的水花,分毫不差,仿佛从未被触碰过。
凌云指尖凝起一缕澄澈的元力,轻轻弹向身侧的一株无忧花。
元力在触到花瓣的刹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