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地之时,崖间的风骤然停滞,连那道永远奔流不息的瀑布似都随之顿了一顿,水珠悬在半空,凝成刹那的死寂。
无形的张力再次绷紧,像拉满的弓弦,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针锋相对的锐利,稍一碰触便要炸裂。
闻言,崖上的男子却并未动怒。
其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弹,一声清越的脆响刺破凝滞的空气,如碎玉落地。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那抹兴味翻涌得愈发明显,红衣在风里猎猎作响,竟像是在为这声质问无声鼓掌。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颀长如松,步履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似与天地法则暗合。
一步一步从崖上踏空而来,足下并无祥云托举,却仿佛踩着一道无形的天梯。
每一步的落下都带着沉雷般的威势,压得人胸口发闷。
走到近前,凌云才发觉对方身形远比她想象中要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