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审视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双关:
“坟墓也好,棋局也罢,总要入局,自己走一遭才知,是生是死,是劫是缘。
就这么退了,可不好。”
凌云垂眸,指尖在袖中悄悄蜷起,心头不禁暗自腹诽——这话她可没法接。
她又不是没有别的路可走,明知对方递来的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还要硬着头皮闯进去,那才是真的蠢。
真要硬着头皮入局,怕是连命都得交代在这里;可若明说不入局……
一来可能逆了这位的意,触怒对方,还不知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二来,好像又少了几分修士逆天而行的锐气,显得太过怯懦。
见凌云只是静默地站在那里,既不接话,也不表态,葬九歌不禁笑了。
红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威压,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
“怎么?连直面棋局的胆子都没?”
凌云微微低头,讪然一笑,只静静站在那里,表面瞧着恭谨顺从,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执着——不管对方说什么,她偏就是不接招。
见她这软硬不侵的模样,葬九歌挑了挑眉,眼底兴味更浓,像逗弄老鼠的猫般,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红衣扫过地面的碎石,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压迫感却陡然又重了几分。
“那你可知,本尊为何要带你来此?”
闻言,凌云心脏没来由地就是猛地一跳——这是要摊牌了吗?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镇定,垂眸敛去眼底的惊疑,低声依旧应道:
“晚辈愚钝,不知尊上深意。”
葬九歌突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从头顶上方漫下,低沉而冷冽,没有丝毫温度,像冬日湖面骤然裂开的冰纹,每一丝震颤都带着寒意。
那笑意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仿佛是在看一只试图挣扎却始终逃不出掌心的雀鸟:
“你不觉,这个世界太脏了吗?”
葬九歌“脏”字落地的瞬间,凌云指尖几不可察地就是一颤。
她下意识抬眸,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辩驳的事实。
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蹚过、以杀止杀才走到今日的人,竟说这个世界脏?
这种极致的矛盾感像根淬了冰的细针,猝不及防的刺进凌云心底,让她呼吸莫名一窒。
下一秒,灵界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肮脏事实,瞬间冲破她记忆的闸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