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仇,岂是儿戏?
她若说“与我无关,只求自保”,那些人会信吗?
不会。
轻者,她会被控制、禁锢,失去所有自由,被无限压榨,以复苏之力为他人续命;
重者,怕是会被直接抽取本源……
甚至,她不确定,那些人虽无力对抗异域诡力,又会不会有什么阴损法子,剥离她的大道。
若真被剥离了大道,那她存在的价值便会彻底归零,结局也只会如眼前拍卖会上的“活源奴”一般,沦为任人摆布的鱼肉,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光影中此起彼伏的竞价声还在继续,像无数根淬了冰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凌云心上,扎得她心颤。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滚滚——小家伙早已被这残酷的现实吓得缩成一团,乖顺得近乎可怜。
凌云指尖缓缓松开了些许,眸底却有决绝一点点凝起,像寒潭深处渐次冻结的冰棱。
无论蒋婉的目的是何,又藏着多少算计,这场局,她都必须接下。
只是破局的方式,怎么着也该由她自己来定。
两人就在这沉闷而诡异的寂静中,看着光影里最后一名“活源奴”被天价拍走,谁也未曾再开口。
静!
在这寂静中,似藏着无声的角力。像两柄尚未出鞘的剑,剑鞘相撞的脆响被刻意压在喉咙里,只余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中交织成细密的网。
谁先开口,谁便落了下风。
光影里,拍卖师躬身退下,那方阴阳鱼玉台的光芒暗了又亮,闪烁间,一件件更隐秘、更邪异的拍品被送了上来:
有用秘法抽取的生灵本源、生机、魂魄乃至于气运凝结成的血珠,珠子里隐约还能看到扭曲的虚影,仿佛还在无声哀嚎;
还有从某些小界、洞天的大地山河中榨出的最后一点“纯净本源”,被炼制成膏状,俗称“界源膏”,膏体泛着幽蓝微光,却透着一股山河泣血般的死寂……
明明灭灭的光影里,一件件沾着隐晦、禁忌气息的拍品被推上又撤下,像一场无声的献祭,将黑暗里的欲望与贪婪晾晒在虚假的荣光之下。
时间在凝滞的空气里缓缓流淌,如同被拉长成丝线的墨汁,浓稠得化不开。
烛火也渐次矮了下去,光晕一点点收缩,终于在最后一缕灵力波动消散时,彻底敛去了温度。
这场藏在盛会华裳之下的罪恶交易,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贵宾包厢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退去,云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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