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嫣红。
那双素来沉静镇定的眸子,此刻也因这猝不及防的重创,蒙上了一层难以掩饰的痛楚,连眼尾都泛起了淡淡的红。
这一次,若不是她在研修法修之余,还兼修了锻体之术,将肉身打磨得远超同阶修者,只怕以她当前微弱的修为,在这场狂暴的跨界传送之中,早已被那股撕裂一切的力量碾成了齑粉。
她踉跄着扶住身侧一株虬结的古木,树皮上流转的灵光似带着锋芒,硌得掌心又麻又痛,却堪堪稳住了其摇摇欲坠的身形。
怎么会这样?
她这是又招谁惹谁了?
无数疑问如乱麻般在心头缠结,堵得她胸口愈发窒闷。
捂着剧痛的胸口,凌云几乎要破口咒骂——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又将她弄到了这种鬼地方来。
然,喉头一阵腥甜猛地翻涌上来,到了嘴边却只化作几声压抑的呛咳,几口带着碎末的血沫喷溅在脚边的草地上。
诡异的是,那血沫刚沾到草叶,就被周遭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体内的元力也在方才那一下冲击之中彻底乱了套,如脱缰野马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她强撑着抬眼扫视四周,只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灵光如碎星般簌簌坠落,映得周遭光影斑驳。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虽精纯得近乎凝为实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仿佛这片天地自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将所有外来者都视作需要排斥的异质。
她深吸一口气,想压下体内的翻涌,却又觉那股霸道的灵气顺着呼吸钻入肺腑,瞬间激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凌云想往前走几步,看看周遭究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每一步的落下都比在下界时滞涩百倍,仿佛坠着千斤巨石,艰难无比。
靠,这究竟是哪?怎么会这样?
她试着调动体内元能,经脉中却传来阵阵滞涩感,每一次运转都如同逆水行舟,滞涩得近乎凝滞。
在原来的世界,他们这些人还能凭借一身精湛的修为纵横天地:即便是如凌云这般修为稍逊的,也能于万仞山川间自如来去。
可如今,只因两个世界的能量密度相差太过悬殊,他们便像被无形的枷锁捆住了手脚般——一身本领怕连平日的三成也施展不出。
此刻的实力,或许只比寻常凡人稍强些许,往昔的意气风发也瞬间荡然无存。
置身于这片陌生而又处处透着威压的天地,众人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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