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时给的透明塑料袋,厚度大概只有面包袋的一半。
他在呼气的时候用了更小的力道,防止气流冲破袋子的薄膜。
薄膜在每次呼气时会发出一种很细的塑料拉伸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地刮塑料表面。
无人机的声音已经远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刘子豪在扫描别的区域。
常小北趁这个空档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和脚趾——长时间的静止不动会让末梢血管的血液循环变慢,手指和脚趾会最先开始发麻。
他先活动了左手的手指,从大拇指开始,一个一个地弯曲再伸直,然后是右手,然后是双脚。
动作的幅度很小,不会引起任何可见的震动。
他的手表有夜光功能,他按了一下表冠,表盘亮起来一小片荧绿色的光。
两点十九分。
刘子豪已经搜索了十九分钟,还剩十一分钟。
十一分钟之后,如果他没有被找到,他就存活了。
如果他被找到了,晚上加跑三公里。
三公里本身没什么,但他不想做第一个被刘子豪找到的人。
表盘的荧光在黑暗中暗下去。
他又回到了完全的黑暗中。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很远的、但很清晰的声音——不是无人机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是一声短促的喊叫,被距离削弱了音量和细节,但语气中的那种懊恼和不服气穿过了空气和墙壁,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常小北的耳朵里。
有人被找到了。
常小北在黑暗中咧了一下嘴,不是笑,是一种混合了同情和紧张的表情——同情那个被找到的人,紧张刘子豪的下一个目标。
第一个被找到的人往往是因为最明显的错误——藏在树上,藏在草丛里没有热遮蔽,藏在车的引擎盖下面却被引擎的余热给暴露了。
不管是什么错误,被找到的人会在心理上受到一次打击,而刘子豪会受到一次鼓舞。
操作员的心理状态对搜索效果的影响很大——一个受到鼓舞的操作员会更自信,更愿意冒险,更敢于把无人机降到更低的高度去查看可疑目标。
他猜得没错。
刘子豪的无人机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明显飞得更低了。
嗡嗡声的频率在降低——不是真的降低了频率,是无人机在低空飞行时桨叶的噪音被地面反射回来产生了驻波干涉,听起来像是在一个更大的空间里回荡。
常小北听到无人机从南边的一片灌木丛上空飞过,高度大概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