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进门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眼球停顿,只是时间长短不一样。
原因很简单——人的大脑在从明亮环境进入相对暗环境时,需要一个极短的时间来调整视觉信号的增益。
你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瞳孔在放大,视网膜的视杆细胞在接管视锥细胞的功能,这个切换过程会造成大约零点一到零点三秒的视觉信息处理延迟。
你的眼球停不是因为你的眼球肌肉出了问题,是因为你的大脑在等视杆细胞上线。”
他把碗夹在腋下,腾出手来在空中做了一个手势——两根手指捏在一起,然后猛地弹开。
“你没有办法消除这个生理延迟,但你可以通过训练缩短它。
方法就是在进门之前的切角过程中,有意识地让你的眼球保持扫描运动——不是盯在某一个点上,而是不停地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
你让眼球在瞳孔调整的同时继续工作,等瞳孔调整完成的时候,你的眼球已经在扫描新的目标了,不需要停下来切换。”
常小北把岳鸣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像一个速记员把听到的每一个音节都转化成符号刻在纸面上。
他不是用语言在记,是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他把岳鸣的话转化成了一套动作的序列:进门之前,眼球保持扫描运动,不盯任何一个点超过零点一秒,让眼球的跳动频率和步频保持一致。
他在脑子里把这套序列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端着空碗往洗碗池走。
下午的训练是楼梯攻防。
秦渊把队伍带到了训练场边上那个用集装箱改装的二层小楼前面。
小楼的外墙是深灰色的,楼梯间在建筑的东侧,是一个半封闭的结构——楼梯间有三面墙,朝外的一面没有墙,只有一道到腰部的铁栏杆。
楼梯的宽度大概一米二,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但并排走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会碰到墙壁和栏杆,所以实际上只能单人通过。
秦渊站在楼梯间的底部,一只手搭在铁栏杆上。
栏杆被太阳晒了一上午,摸上去是烫的,秦渊的手搭上去之后没有弹开,就那样稳稳地放在上面,像是在感受那种热度。
“楼梯攻防,”他说,“是城市巷战里伤亡率最高的场景之一。
楼梯有两个特点——第一,它的通道是线性的,你只能往上或者往下,没有横向移动空间。
第二,楼梯的拐角形成了天然的火力阻隔——上半段的人看不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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