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遇到了一个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问题时的困惑。
他的大脑用了零点三秒才处理完“我胸口的灯红了”这个信息,又用了零点五秒才把这个信息翻译成“我被淘汰了”。
然后他停下来,把武器放在地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按照规则,被淘汰的人必须停止一切动作,站在原地或原地坐下,等待演习结束后的回收。
他的队友们看到了他胸口的红灯,看到了他把武器放在地上,看到了他站在那里不动。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立刻趴下,有人往最近的灌木丛后面翻滚,有人举起武器往秦渊的方向射击。
但不管他们的反应是什么,他们的第一个反应都不是继续往前走——他们的攻势在秦渊开枪的那一瞬间断了。
秦渊等的就是这个“断”。
他的第二枪已经响了。
第二个人的指示灯变成了红色。
第三枪响了,第三个人胸口的指示灯变成红色的同时,干草地南北两侧的浅沟里,枪声同时响起来了。
北边四支枪,南边四支枪,中间七支枪,十五个火力点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子弹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是从三个方向来的。
敌人在找秦渊的位置,但他们发现不管往哪个方向看,都有子弹打过来。
常小北扣下了扳机。
他的第一发子弹打中了散兵线最右侧的一个人的胸口,红灯亮了。
他调整瞄准点,向右移动了大概半个身体宽,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那个人正在往灌木丛后面移动,身体有一半被灌木遮住了,另一半——左肩和左胸——还暴露在常小北的视野里。
常小北把瞄准点放在左胸上,扣下扳机。
红灯亮了。
那个人的身体在灌木丛后面停住了,然后慢慢站起来,把武器放到地上。
常小北在瞄准镜里看到了一切——他看到那个人站起来的时候,头盔的帽檐下面露出了一张很年轻的、大概二十出头的脸,脸上的皮肤被汗水和泥土弄得一道白一道黑的,嘴角还带着一点干裂的血痕,可能是被风吹的,可能是摔的,可能是别的原因。
那个人的眼睛看着常小北的方向,不是愤怒的,不是仇恨的,不是恐惧的。
是空的。
像一个被关了灯的房间里,窗帘拉上了,门关上了,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
常小北把瞄准镜移开了。
战斗在持续了大概四分钟后结束了。
敌人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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