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现了一些陌生面孔,可能是俄方的情报人员在排查不同人员。"
雅科夫转身沿着一条堆满废铁的土路向北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工业区的废墟中。
维克托在原地等了片刻,然后也转身离开。
他穿过几条狭窄的后街,避开了主干道上的巡逻车辆,回到了自己在塞瓦斯托波尔租住的那间位于居民区深处的公寓。
公寓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家具陈旧,胜在位置偏僻,四周都是老旧的居民楼,没有临街的窗户,不易被观察。
他拉好窗帘,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拿出那台加密通讯设备,将今天拍摄的照片和观察记录压缩加密后发送了出去。
发送完毕,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从脚底开始向上蔓延,穿过腿骨和腹腔,最后停留在胸腔的位置,像一块被浸透的铅块压在呼吸的深处。
他连续几天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讯号。
克里米亚的棋局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公投前的每一天都在发生着新的变化,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影响最终走向的关键因素,他必须保持警觉。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深蓝向墨蓝过渡,路灯的光芒从窗帘边缘渗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黄色光带。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一种浅度的休息状态。耳朵仍然保持着警觉,捕捉着窗外那些日常的夜间声响。远处偶尔经过的车辆引擎声、邻居电视机的低声嗡鸣、风穿过屋檐的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