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东郊博比尼，下午的阳光被云层滤成一片柔和的灰白色，照在那些外墙斑驳的低层住宅楼上，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淡薄的影子。
李墨站在一栋米黄色公寓楼的铁门前，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从越南超市买来的两瓶鱼露和一包干米粉。他按了门铃，等待了大约半分钟，门禁系统里传来阮清梅熟悉的声音，"上来吧。"
他推门走进去，沿着楼梯走到三楼，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照亮了墙面上那些修补过多次的裂缝和褪色的壁纸。
阮清梅已经站在门口了，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针织衫，头发扎成一条随意的马尾，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李墨在玄关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阮清梅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纸袋，声音压得很低："进来再说。"
她领着他走进客厅，客厅不大，布置得整洁温馨，靠墙的木质柜子上摆着几盆绿植和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老年女人，面容温婉，眼睛弯弯的，带着温柔的笑。
阮清梅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膝上搁着一部手机。她沉默了好久，像是把什么东西在口中反复掂量了很久，然后才开口："我妈妈今天早上告诉我一件事。她收到了大使馆内部的一个通报，说昨天晚上在巴黎市区发生了涉及跨国雇佣兵的武装冲突。"
李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打断。
"妈妈应该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阮清梅的声音微微发紧，"否则不会特意跟我说通报的事情。我怀疑她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李墨看着她，看到她垂下的目光和轻轻交握的手指，忽然明白了她此刻的不安。
日内瓦老城区一栋灰色石砌建筑三楼的窗户上，窗帘是半掩的米白色的亚麻布，从缝隙里能看到一线的黄光透出。
那是埃里克·德·拉罗什在日内瓦的办公室，弗里堡律师事务所占据了这栋老建筑的三层和四层。根据佐伊过去三天传回的情报，德·拉罗什通常会在上午八点半到达办公室，下午六点左右离开，中间偶尔会离开一两个小时，去参加与客户的午餐会面或去附近的咖啡馆。
莫奈已经在日内瓦待了两天，住在一家普通的小酒店里。
他没有直接接近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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