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能再拖了。”李安然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M23现在有求于我们,提什么条件他们都会答应。等他们站稳脚跟,局势稳定下来,他们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趁热打铁?”洪涛说。
“不是打铁,是插钉子。”李安然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卡加梅在基加利画了一个大饼,矿产粗加工基地,配套的供电、供水、道路基础设施,总投资两亿多美元。这个大饼的下面,藏着一根很长很长的鱼钩。”
“什么鱼钩?”
“卢旺达的铁路。”
李安然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卢旺达发展局上个月刚送来的铁路规划图,在桌上展开。
图纸有三米长,从卢旺达的基加利一直画到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港。红色的虚线标注着铁路的走向,由西向东穿越卢旺达全境,翻过非洲大裂谷的悬崖,进入坦桑尼亚的平原,最终抵达印度洋的港口。
“卡加梅想当东非的交通枢纽。”李安然的手指顺着那条红线一路往南,从卢旺达和布隆迪的边境线划过,然后掉头向西,沿着刚果金的边境线一路向北。“卢旺达是内陆国,没有出海口。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港虽然能用,可港口的吞吐量有限,而且铁路运距将近一千八百公里,还要在坦桑尼亚境内穿越好几个自然保护区和国家公园,环保组织那边根本通不过。”
“卡加梅不是想修铁路,是想修石油管道。”
“内维斯之前跟我提过。”洪涛把手指在地图敲了两下。“图洛石油公司在阿尔伯丁地堑勘探了好几年,探明的储量至少有十亿桶。”
李安然的手指按在维多利亚湖的北岸,那里正是图洛石油公司的阿尔伯丁地堑勘探区块,位于刚果金和乌干达的边境线上,维多利亚湖的北岸,一片覆盖着茂密热带雨林的丘陵地带。这片区域在过去十年里吸引了全世界几乎所有大型石油公司的目光,从法国的道达尔到英国的图洛,从美国的埃克森美孚到C国的中海油。
“阿尔伯丁地堑的原油是重质高酸原油,品质很差,跟委内瑞拉的奥里诺科重油差不多。但这种油的卖点不是品质,是地缘价值。”
“如果卢旺达—坦桑尼亚石油管道建成,阿尔伯丁地堑的原油就能通过这条管道直达印度洋,绕过苏伊士运河。”
“卡加梅要的不是一条运送刚果金原油的管道,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