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我们至少会给工人发工资,会按时交税,会按照国家规定办事。你呢?你给工人发多少工资?你给国家交多少税?你在这个矿区干了五年,赚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
让-克洛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先生,我承认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你也应该理解,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不是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地方政府要钱,军队要钱,民兵要钱,各种势力都要钱。如果我不给他们塞钱,我的矿早就被别人抢走了。我走私矿产,不是为了个人发财,是为了活下去。”
李琰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让-克洛德先生,你说得对,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确实不容易。可你走私矿产,不是活下去的手段,是贪婪的借口。我奉劝你一句。卡加梅总统整合矿权的决心已定,谁也拦不住。你要是聪明的话,就配合政府的工作,把矿区的资料和手续补齐,把欠的税款补上。这样至少还能体面地退出,不至于被轰出去。”
“要是不配合呢?”
“不配合,政府会收回你的矿权,然后依法追究你的责任。走私、逃税、非法用工、破坏环境,随便哪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李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让-克洛德站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一种深深的、近乎麻木的疲惫。他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取出一部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老板,有人来查矿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刚果口音。“谁的人?”
“卢旺达发展局的,姓李的马岛人。他说是奉卡加梅总统的命令来摸底调查的。”
“马岛人?”
“可能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不要跟他硬碰硬,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钱是赚不完的,命只有一条。”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