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茶。远处，玛旁雍错的湖面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嵌在高原的荒原上。
他的卫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安娜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利比亚出事了，速回。”
李安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许久，最终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端起那碗酥油茶慢慢轻嘬，滚烫的液体顺喉而下，在胃里慢慢扩散。
帐篷里传来阿娜特的梦呓声，还有狐猴小乖吱吱的叫声。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爪子搭在阿娜特的手臂上，尾巴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
胡明慧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担忧。“怎么了？”
“没事。”李安然摇摇头，“利比亚那边出了点状况，安娜让我回去。”
胡明慧沉默了片刻，从帐篷里钻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李安然把身上的毯子分了一半给他。夜风从雪山方向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帐篷的帆布猎猎作响。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安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看着那片被星光点亮的天穹。银河从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升起，穿过天顶，向西南方向倾泻而下，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再待几天。”他终于开口，“该见的人还没有见完，该做的事还没有做完。利比亚那边，让安娜先盯着。”
胡明慧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
李安然却是不晓得，他以为利比亚战争与他毫无关系，可C国京师却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第二天清晨，李安然独自爬上那座熟悉的山坡，站在那块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巨石上。
朝阳从东方的雪山顶上完全升起，将整片高原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远处的冈仁波齐在晨光中闪着圣洁的光，像一座通往天堂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