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前大使、一个道达尔的高管,在司法调查的关键时刻畏罪潜逃,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让阿列克谢那边准备一下,今天下午,把舍韦内芒那批邮件的核心内容,通过瑞士那边的渠道,转给DGSE。要让他们看到德拉克鲁瓦跟CIA的联系,不能让他们看到全部,留一些悬念,让他们自己去查。”
安娜点点头。“那阿尔及利亚那边呢?”
“同样。”李安然说,“把德拉克鲁瓦逃跑的消息,通过我们在阿尔及尔的渠道,透露给调查组。让他们知道,法国人在销毁证据、在保护罪犯。这样,他们会查得更狠。”
安娜盯着他看了很久。“安然,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李安然的目光落在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城市上,“法国人会跟美国人翻脸。阿尔及利亚人会跟法国人翻脸。整个北非的格局都会重新洗牌。而我们……”
他转过身,看着安娜:“我们会在洗牌的过程中,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磷酸盐矿?”
李安然走回天台中央的藤椅上坐下,“是整个北非的市场。法国人走了,美国人还没来,这个空窗期,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本萨拉赫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站在谁那边。”
安娜在他对面坐下。“你就不怕他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不会。”李安然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一个被法国人压了十几年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他需要时间,需要看到我们跟法国人不一样,这需要耐心。”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城市。“我们有的是时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古梦发来的消息:“王妃已经登机,预计下午到。”
李安然回复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收进口袋。
“王妃来了,”他说,“该去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