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术刀、镊子和消毒酒精。
没有麻药,佐伊只能紧紧抓住沙发扶手,咬住一卷纱布。
李翊的动作尽可能快速精准,刮除腐肉,清洗消毒,然后敷上药粉,用无菌纱布包扎好。
整个过程,佐伊浑身被冷汗浸透,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你休息吧,今晚我守夜。”李翊处理好一切,对虚弱的佐伊说道。
他将唯一的一张床让给了她,自己则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窗边,格洛克19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小屋陷入了寂静,只有窗外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以及佐伊因疲惫和疼痛而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李翊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回顾着从巴黎逃亡至今的一幕幕,牧羊人的背叛,墨卡托的诡异,莉亚博士的警告,老亨里克的援助……这一切像一团乱麻,而黑匣子和涅槃计划则是这团乱麻中心最危险的线头。
他想起了父亲李安然。那个在他印象中总是运筹帷幄、似乎无所不能的男人,他知道儿子此刻正深陷怎样的漩涡吗?马岛又为此做了哪些准备?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纷至沓来,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佐伊的伤势在药物作用下稍微好转,虽然行动依旧不便,但高烧退了下去,精神也好了许多。
李翊用小屋角落里一台电脑,开始起草给马岛情报中心的详细报告。
他将获取第三把钥匙的经过、莉亚博士的警告、墨卡托的失踪、维也纳的追杀以及老亨里克提供的信息,尽可能详尽地记录下来,加密算法存储在一個U盘中。
他拿出老亨里克给的那部手机,按照指示,开机后发送了一条空信息到一个特定号码。
这是向老亨里克报平安,并示意需要下一步指示。
做完这一切,两人开始耐心等待。小屋里有足够的存粮,周围也足够安静,可以让他们这些天绷紧的神经得以舒缓。
第二天下午,那部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解码后,内容很简单:“通道筹备中,风险极高,需等待合适时机。保持静默,勿主动联系。”
伊拉克西部沙漠的夜晚,风卷着沙粒拍打在雅丹地貌的岩壁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低语。
锋刃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耳边是地下掩体里隐约传来的发电机嗡鸣,以及不远处女军医哈泽尔轻柔的呼吸声。
他的意识在疼痛和清醒间浮沉,身体多处骨裂带来的钝痛如同潮汐,一波波侵袭着他的神经。
但比疼痛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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