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高阶晶核逐一卷回车内。
晶核砸在后座皮垫上，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沈柠瞥了一眼后视镜数了数，“三十四颗，不错。”
哮天缩回身子，尾巴在座椅上拍了两下，一脸“夸我”的表情。
沈柠从空间里摸出一根变异牛肉干扔给它。
哮天叼住，嘎嘣嘎嘣嚼了起来。
战车维持悬浮，继续东行。
两小时后，空气中的温度从六十八度骤降到四十度。
红雾变薄了。
咸湿的风从前方灌进来，带着海水蒸发后的苦腥味。
沈柠看到了海。
准确说，是看到了曾经的海。
东海岸线已经面目全非。海水蒸发了近三分之一，露出大片灰白色的盐碱滩。远处的海面泛着暗红色的光，不知道是红雾的映射还是海水本身发生了变异。
滩涂上散落着巨型海洋生物的骸骨，有些还在微弱地蠕动。
沈柠把战车停在一处高地，关掉引擎。
她推开车门走下来，海风灌进风衣，长发向后飘起。
双眼望向东方那片暗红色的海面。
六千米以下，一座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修士洞府，正在等她。
沈柠从掌心召出灵舟。
暗金色的船身在盐碱滩上一落，星陨金重铸的龙骨散发出银蓝色的冷芒，阵纹流转间，法器威压无声扩散。
方圆百米内，几只正在滩涂上觅食的变异螃蟹集体翻白，四脚朝天。
哮天看了看灵舟，又看了看那片暗红色的海面，耳朵慢慢贴平了脑袋。
“汪……”
沈柠踏上船舷，回头看了它一眼。
“怕水？”
“汪汪！”不怕！
“那走。”沈柠嘴角一勾，“六千米深的大海，总得有人帮我捡东西。”
她抬手一挥，灵舟离岸，朝那片幽暗深邃的海面驶去。
就在灵舟即将接触海面的瞬间，沈柠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海面之下，极深处，有东西在跳动。
沈柠的动作停了，眉头微微蹙起，“这个……羊皮卷上可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