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循环的地脉末梢，全部被精确地剥离出海底岩盘……然后消失了。
整片灵药园在凌寒的视线中凭空蒸发。
凌寒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雷系同伴双手抱头蹲在了甲板上。
“完了……全没了……我们三个月……二十三条命……”
“闭嘴。”凌寒说。
沈柠落回灵舟甲板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土。
她的目光扫过灵药园外围的石柱。
石柱顶端镶嵌着拳头大的深海夜明珠，数量不少，每隔三米一颗，围着整个药园排了一圈。
沈柠走过去，伸手抠了一颗。
珠子在掌心散发温润的青白色光晕，品相极好。
她抛了两下，收进空间。
然后抠第二颗……第三颗。
哮天见状，也蹦过去帮忙，用爪子扒拉石柱上的珠子，扒一颗，含嘴里，跑回沈柠脚边吐出来，再跑去扒下一颗。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
凌寒站在灵舟甲板上，看着这个刚刚搬空了数百亩灵药园的女人，正蹲在石柱下面，认认真真地抠夜明珠。
一颗都不放过。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五分钟后，石柱上干干净净，最后几颗嵌得深的，沈柠直接用寒霜刀尖撬出来。
她拍了拍刀背上的碎屑，转身看向前方。
青铜色的洞府大门在灵药园被清空后完全暴露出来。
门高三十米，宽二十米。两扇门板上刻着九重山海纹路，门缝间有微弱的灵光流转。
沈柠收刀入鞘。
“前面是外殿。”她打了个哈欠，朝大门走去，步伐随意得像逛自家后花园，“跟上，别拖后腿。”
凌寒看了同伴一眼。
雷系同伴还蹲在甲板上，一脸生无可恋。
凌寒拽起他，朝着沈柠的背影跟了上去。
走出三步，他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数百亩灵药园消失后的光秃秃的岩底、被抠光了珠子的石柱、以及远处结界上被灵舟撞出的那道巨大裂口。
凌寒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前方，沈柠已经走到了三十米高的青铜大门前。
她抬手按上门板。
灵力灌入的瞬间，门上的九重山海纹路同时亮了起来。
一股古老到几乎凝固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
沈柠眯了眯眼。
门缝深处，有金属碰撞声、有机关转动声。
还有一个……不属于这座洞府的、活物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