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窗铺在地板上，却没驱散空气中隐约的紧绷感。
傅家奶奶坐在沙发主位，手里摩挲着青瓷茶杯，目光扫过对面的周琳，慢悠悠开口：“我看你们这房子二楼宽敞，通风也好，我想着搬过来住，以后也能常看看你们。”
话锋顿了顿，她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在老房子住惯了，本不想麻烦你们，可最近总觉得不自在——有些人啊，待我虽客气，却总隔着层东西，不如在自己孙儿家舒心。”
这话明着是说想住过来，暗里却把矛头指向了一直照料她起居的周琳，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周琳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连忙接过话头，语气尽量温和：“妈，您想过来住我们当然欢迎，可二楼要爬楼梯，您这腿脚本来就不太方便，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好？不如住一楼客房，出门、上厕所都近，我们照顾您也方便。”
她特意把“腿脚不便”几个字说得轻缓，可落在奶奶耳里，却像是在反驳她的决定。
“我腿脚好着呢！爬几层楼梯算什么？”奶奶放下茶杯，声音提高了些，“我就想住二楼，清净！”
周琳还想再说些什么，坐在两人中间的傅渊父亲连忙打圆场，先对着母亲劝道：“妈，琳琳也是担心您的身体，一楼确实更方便，您再想想？”
转头又对周琳柔声道：“琳琳，妈年纪大了，就想图个顺心，二楼采光好，她要是实在想住，我们多留意着点，再装个扶手也行。”
可这话没劝动任何一方——奶奶别过脸，哼了一声不接话。
周琳也垂下眼，轻声说：“不是我不依，万一出点事，我们谁都担不起。”
看着母亲坚持己见，妻子也不肯退让，傅渊父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嘴角的笑意僵了僵，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先冷静冷静，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便拿起外套，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出了家门，留下客厅里沉默对峙的两人。
傅渊父亲看着老太太，也觉得好笑，越发像个小孩子。
“爸，你在干嘛？”傅渊从花园走出来。
“没什么，在这里静一静，顺便抽根烟。”男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