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得,给万王之王添麻烦,正是我们两派的使徒存在的意义。不然,为何当年神子要立四个使徒,而非万王之王一个使徒呢?」
格里高利「哼」了一声:「这话倒也有趣。」
「话虽如此——」伊本.西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格里高利,这一次你弄出来的麻烦,也未免太大了。诸如反对兜售赎罪券、强调教士要清净生活之类的,其实都是小事。可你说教会没有赦免罪孽的权力、说教会组织的赎罪仪式并不能赎罪,那教会存在的意义又在何处?你甚至还说:无需教会,个人有忏悔的意愿和行为就能赎罪。那岂不是暗示著,每个人都能脱离教会进行苦修?岂不是暗示著每个人都能靠著自己去阐释、理解教义?这个思想要是泛滥开去,那可是后患无穷啊。」
「这是我们十字派内部的问题,和你们无关吧?」格里高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十字派可以通过大公会议来商讨解决教理争端,而你们星月派的教规教理可是定死了的,一字都不能改。那不管我们讨论出什么结果,都对你们造不成什么影响吧?」
「格里高利,你到底是在谋划著名什么?」伊本.西那把身子朝前凑了一些,「你总不至于真的认为——即便不通过我们教会,那些凡人也能靠自己去接近那无限、至高的神明吧?」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从格里高利的嘴里,吐出了让伊本.西那始料未及的话语:
「众数皆无穷。千、万包含著无限的性质,一、十也包含著无限的性质;神包含著无限的性质,人同样也包含著无限的性质。既然同样都为无限,那自然可以去理解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