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看的是全局,故而有惊之感。」
贾琏还是说的很客气,顺便捧了李琬一手。
李琬脑子里立刻收到了特殊的信号,沈磊与费云随为帝师,也有府县的经验,缺乏了督抚的履历,二人在先帝时期曾协助朕监国,应该不乏全局视角,为何如此操切的要减免两省的税收呢?如果这两省的税收减下来了,沿海的其他各省,要不要减税?山东、闽浙、两广会不会闹起来?
如果真的闹起来,朕压不住,被迫减税了,那么对于朝廷的财政收入,是不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呢?会不会又有大事,请开内帑呢?
李琬想想就头皮发麻,看来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
「贾卿,是不是不该减税?」李琬态度很认真的请教,称谓也在不自觉的变化了。因为他真的能感受到,贾琏没私心。
「减税自然是可以的,但是该减的是丁口税,以及农民的役。微臣的意思,今后大型的水利和道理工程,尽量不要征发役,而是雇佣。过去的工商税不是收多了,而是少了。」贾琏的话听的李琬目瞪口呆,怎么说的跟两位帝师说的正好相反呢?
按照两位帝师的说法,去岁人口估算破五万万,人均多收一文便是个大数字,能轻易的补上工商税减免的缺口。
减免工商税,能让京城百姓享受更低的物价,这才是仁君该做的事情。
等等,两位帝师还说过,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关乎日常民生的物品,朝廷不该介入,而是放开由民间商贾经营。如此,商贾为了牟利,一定会打价格战竞争,如此百姓受惠。还有铁路,朝廷每年投入大量资金修建亏本的铁路,完全可以交给民间经营,如此铁路不会亏本还能挣钱。对了,还有放开军工生产经营,也可以把军队的采购价格拉下来。
李琬看看不紧不慢端看杯子喝茶的贾琏,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与自己此前接触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