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百姓那颗早已经绝望死寂的心,直接在邻国的疆域内引发了一场规模更为庞大,甚至足以动摇国本的浩大逃亡海啸。
就在外头那传颂陈宴威名的声浪快要把天际都掀翻的同一时间,夏州总管府那座防卫极其森严的中枢庭院内,气氛却已经凝重到快要滴出水来。
夏州别驾张文谦站在那间烧着几个旺盛地龙、灯火通明如白昼的核心书房里,双手死死捧着那份由各处边关快马加鞭汇总送来的流民造册名录。
他那双精通政务算计的眼睛在那一长串呈几何倍数疯狂暴增的人口数字上扫过,整个人好似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