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脚步声在庭院里渐远。
陈宴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的散漫尽数褪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人,阴影将施修韫完全笼罩:“施大公子,这些罪状,你可都认啊?”
施修韫深吸一口气,被按在地上的肩膀渐渐放松,只剩全然的坦然,微微仰头看向陈宴,声音清亮却无半分辩解之意:“在下认罪!”
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释然,朗声补充:“陈宴大人,输在你的手上,某心服口服.....”
他挺直脊背,语气斩钉截铁:“要杀要剐,皆悉听尊便!”
显而易见,施修韫很清楚,以自己犯下的大罪,面前这位是绝不会放过的。
与其苦苦哀求,做无意义的挣扎,不如索性坦然赴死。
陈宴抬手理了理衣袍,望向认罪的施修韫,朗声道:“兹有本县民施氏长子,心性歹毒,行止乖张,犯弑父害亲、天地不容之罪。”
“查其罪状,桩桩属实,供词确凿,无半分虚妄。念其虽认罪伏法,然罪孽深重,不足以轻恕。”
“依大周律,判施氏长子斩刑,定于十日后辰时,押赴渭水之畔当众处斩,以儆效尤,昭告乡邻:凡忤逆亲长、践踏律法者,纵有百般狡辩,终难逃法网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