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知道了，妈妈。”浩浩懂事地点点头，踮起脚尖在妈妈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看着儿子背着小书包走进校门的背影，林乐清这才转身，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音。
她不死心地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从昨晚到现在，她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没有一个被接通。
林乐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比谁都清楚顾易的性格。
那个男人，有着超乎常人的责任感和同理心。昨天没能救下那些受害者，他一定把所有的罪责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自责？有没有受伤？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担忧的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只希望，那个傻瓜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一个多小时后，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
校园里暂时恢复了一些生气，孩子们从教室里涌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浩浩和几个要好的同学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小脸上都带着一丝后怕。
“昨天的事情好可怕啊，”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心有余悸地说，
“我妈妈说，那学校里的人……全都死了。”
“我还以为今天会因为这个停课呢。”另一个瘦高的男生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结果还是要来上学，烦死了。”
“我爸爸说外面更危险，学校附近有武警叔叔在巡逻，肯定不会有事的！”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挥了挥小拳头，努力给自己和同伴打气。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聊着，用童言童语排解着心中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身影慢悠悠地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那是一个男人，留着五颜六色的、根根竖起的“杀马特”发型，耳朵上挂着叮当作响的金属环，嘴角咧着一抹极不协调的、仿佛黏在脸上的坏笑。
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爛的牛仔背心，露出满是夸张纹身的手臂，与书声琅琅的校园氛围格格不入。
所有学生的目光瞬间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一张张稚嫩而惊恐的脸庞，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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