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套裙,领口系着条藏青色丝巾,衬得脖颈愈发修长。
指尖捏着支钢笔,悬在文件上方许久未动,目光却落在窗外黄浦江的江面上——那里的货轮来来往往,像极了她心里反复碾过的念头。
作为沪海市最年轻的女副市长,她以高冷著称,会议室里的犀利言辞能让老资历的官员都汗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冷硬的外壳下,藏着怎样一份不敢触碰的柔软。
那年在京华市的几次见面,朱飞扬那儒雅和帅气的面容,那幽默的谈吐让她很是怀念,眼前不自觉的浮现他的身影。
还有就是那瞬间的温和,成了她心湖投下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至今未平。
她从不与人言说这份悸动,只在深夜批阅文件的间隙,会对着手机里那张无意中存下的合影发怔——照片里面他站在人群中,正朝她的方向看来,眼里的笑意清浅却分明。
钢笔终于落在纸上,签下的名字笔锋凌厉,可尾端那一点,却有了小小的墨痕,像她藏不住的心事,在严谨的公文里,悄悄露了个破绽。
京华市深处,那座青砖黛瓦的四合院藏在茂密的梧桐林后,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岁月磨得发亮,门内的影壁墙爬满了青苔,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静谧。
此刻,影壁前的青石板路上,关振山和蓝芷并肩站着,看着迎面走来的老人,脚步都有些发颤。
那是关老爷子。
十年未见,他的背驼得更厉害了,花白的头发在夕照里泛着银光,手里的龙头拐杖拄在地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往日里那个在军帐中说一不二、南征北战从不皱眉头的硬汉,此刻,望着儿子儿媳,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滚下两行热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砸在深蓝色的中山装前襟上。
“爸……”
关振山喉头哽咽,这个在科研室里能冷静分析最复杂数据的男人,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蓝芷早已红了眼眶,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丈夫,指尖冰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关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抬起枯瘦的手,颤抖着抚过关振山的肩膀,又触到蓝芷的头发,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老泪纵横。
站在他身后的关鲤,那个素来以冷艳著称、在工作中上从不让步的关家大小姐,此刻也红了眼眶,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在锃亮的高跟鞋尖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久别重逢的兄长嫂子,肩膀微微耸动。
堂屋里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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