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扭曲的空间里缠绕成乱麻，最终被灰雾吞没。
就在这方天地即将彻底消融的刹那，那道近乎透明的老者虚影忽然顿住。
他消散的轮廓边缘泛起细碎的光点，仿佛风中残烛的最后摇曳，却在回首的瞬间，浑浊的眼底骤然亮起一点清明。
那是洞悉万古法则的了然，是俯瞰三界兴衰的淡然，指尖微动时，仿佛拨动了时间的弦。
一道灰光自指尖逸出，初时细如发丝，却在掠过九重天的刹那骤然舒展。
它不似神光那般璀璨，反倒如陈年古玉般温润，所过之处，狂乱的法则乱流如同遇到慈母的顽童，瞬间收敛了暴戾。
崩裂的地砖缝隙中涌出银白色的灵液，碎块在灵液的浸润下自动拼接，连最细微的裂痕都在发出微光的法则之力中弥合。
断裂的灵脉处腾起淡金色的雾气，那些如毒蛇般狰狞的裂痕在雾气中缓缓愈合，重新流淌的灵气带着清越的吟唱，顺着脉路蔓延至九重天各处。
悬顶圣殿炸开的穹顶缺口处，琉璃瓦如归巢的鸟雀般自动聚合，每一片瓦的衔接都严丝合缝，最后一块瓦归位时，整座圣殿发出钟鸣般的嗡鸣，震得殿外云海翻涌成浪。
老者虚影望着重归平静的神界，涣散的面容似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后便化作亿万光点，融入漫天霞光之中。
秦朗识海里的天书虚影渐渐沉寂，白洛神帝等人望着完好如初的圣殿，掌心里还残留着方才对抗法则时的灼痛感，彼此对视的眼眸中，皆映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深深的困惑。
“这……这是创世神尊的‘定界指’！”子星尊者失声惊呼，周身缭绕的七彩佛光陡然炸开，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
她合十的掌心剧烈震颤，那团凝聚了毕生修为的佛光忽明忽暗，映得她布满惊容的脸庞明暗交错。
“古籍记载，唯有开天辟地的创世神尊，才能以一指定乾坤！”
白洛神帝望着老者虚影消失的方向，霜白的睫毛上凝着未散的光晕，良久才缓缓垂眸。
方才老者回首的刹那，他分明在那双浑浊眼底看到了宇宙生灭的轨迹，夜神权杖上的幽冥之火、魔神战甲上的炼狱符文，竟都在那道目光中化作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终于明白，为何夜神撕裂星河的魔焰、魔神撼动地脉的巨斧，都如同孩童嬉闹般在这位老者的预料之中。
那不是预判，而是对自身造物的了然。
指尖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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