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埋伏。更何况路西法虽逃,其势力已散,此刻最该做的是稳固战果,而非逞一时之快。羽扇扇骨上的竹纹被金光映得透亮,他想起出发前酆都大帝的嘱托——“取其地,安其魂,方为上策”,看来是时候践行这句话了。
韩信已用象牙杖撑起结界,淡金色的光罩将尚未消散的魔气牢牢锁在骨蚀道末端,光罩上流转的缠枝莲纹如同活物,正一点点吞噬着残余的黑气。他低头擦拭杖身的裂纹,指尖的金光顺着纹路游走,试图修复裂痕,可那裂纹像是生了根,只稍稍淡了些。
“诸葛先生说得是。”他抬起头,白玉骷髅杖首的魂火幽幽跳动,映着他平静无波的脸,“西方地狱的脉络与我地府不同,深渊三层以下皆是混沌之气,强行追击易中埋伏。不如以稳为主,让他们看清谁才是最后的主宰。”
他想起刚才路西法抛出阿斯蒙时的决绝,那种不惜牺牲同类也要逃脱的狠厉,绝非寻常对手。若追得太急,逼他狗急跳墙,反而会让己方损失惨重。象牙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自己的判断敲下注脚。
众将颔首领命。三百玄甲兵迅速重整阵型,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甲胄上的“汉”字青光暴涨,将周围的黑暗逼退三尺。蔡郁垒的镇鬼符在前方开路,符纸在空中舒展,化作一张张金网,金光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在阴影里的小恶魔纷纷窜逃,连尖啸都透着怯意,有几只跑得慢的,被金网罩住,在网里缩成一团,再无之前的凶相。
赵文和的锁魂铃叮咚作响,铃音清越,如同山涧清泉,将溃散的残魂一一安抚。他边走边摇动铃绳,看着那些透明的魂影在铃音中渐渐平静,顺着他指引的方向往轮回道飘去,心中微动:这些魂灵多是被西方地狱的戾气裹挟,本性未必邪恶,若能引入轮回,也是功德一件。
行至中途,前方突然传来震天的欢呼,欢呼声撞在崖壁上,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连空气都仿佛震颤起来。只见黑压压的地府兵甲与西方地狱的残部正在对峙,地府兵甲的玄色与地狱残部的青黑形成鲜明对比,如同两条巨龙在峡谷中交缠。
而为首的正是阎罗王——他身着玄色蟒袍,蟒袍上的金线在暗日下泛着流光,手持生死簿,簿册在空中微微翻动,书页间溢出的金光如同流水,身后跟着十殿判官,判官笔在空中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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