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中认识的。老魏是她的丈夫,小砚是她的女儿。她在门那边,在被卡尔捕获、被裂缝吞噬、被卡在这片灰色空间中之前,她是一个妻子,是一个母亲。她给小砚绣过一朵花,绣了一半,针还在布上,线还连着,她就走了。那半朵花,小砚等了二十年,终于在梦里收到了。
“他还不知道。”曦的声音很轻,很飘,像一片被风吹起的、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叶子,“他不知道我还活着。他以为我死了,以为我被暗影能量溶解了,以为我在这边变成了碎片、变成了信息、变成了门那边暗影能量中的一缕永远不会消散的记忆。他不知道我在这里,举着一盏灯,等了一千年。”
影棘握着她的手收紧了。
“他现在知道了。”
曦看着影棘,看着影棘幽绿色的眼睛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脸——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金色的指甲油,苍白的皮肤,瘦削的脸颊,干裂的嘴唇。那是一张等了一千年的脸,上面写满了疲惫、孤独、绝望和坚持。但在影棘的瞳孔中,她看到了另一张脸——不是自己的,是老魏的。是老魏在灰烬林地的溪边,蹲在小砚旁边,看着小砚揉面团时,眼睛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像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一样的光。
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无声的,不是嚎啕大哭的,而是一种安静的、克制的、像是怕打扰到谁一样的、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的泪。每一滴泪落在地上,都发出极其细微的、像雨点打在干土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啪嗒。像心跳,像脚步声,像一扇门在被人敲响。
影棘没有擦她的泪。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站在她面前,让她哭。让她把一千年来没有流过的泪,一滴一滴地、慢慢地、不被打扰地,全部流完。
灰烬林地。矿洞深处。
影刃站在裂缝旁边,低头看着那条比头发丝还细的、银白色的线。线在矿洞底部的岩石上,像一道被刻上去的、极其精密的、像是某种古老文字一样的痕迹。它不呼吸了,不动了,不扩张也不收缩了。它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条冬眠的蛇,像一根断了的琴弦,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疤。
影刃蹲下来,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触碰了那道银线。银线是凉的,不是冰凉的凉,是一种干净的、清澈的、像溪水一样的凉。影刃的手指在那道凉意中停留了很久,久到银线的颜色从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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