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小的滑,但她立刻稳住了重心。她没急著向前走,而是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冰层——表层滑而硬,像被打磨过的玻璃;下方流动的暗色液体隔著一两尺的距离缓缓推移,偶尔有几缕气泡从深处往上冒,贴在冰层下表面凝成一个个小小的凸起。
「液体在动。「她说,「不是静止的。而且有热量。「
戴承风最后一个从舟上跳下来,背囊颠了一下,他按住背囊带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口井道在他们钻出来之后依然亮著螺旋的蓝白光,光纹缓缓旋转著,像一个挂在半空中的深洞。石板舟还悬浮在井口上方,舟面上的暖黄光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
「舟不走了。「戴承风说,「维持悬浮的状态,但没有往别处去的迹象。「
苏辰没回头。他正看著那座冰城,离近了看比远看更震撼。城墙大约一人半高,冰砖之间的缝隙细如发丝,每一层砖都往内缩进约莫两指宽的距离,让墙体形成极缓的收分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