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轮法师和水月很快就带著王成在第一场考场中所做的那佛头,来到了僧舍这边。
永宁寺的主持和都护府的总监护一看之下,便已经了然。只见那佛头雕刻的栩栩如生,细节处亦很是圆润,显然颇有些功力,只是可惜,裹金却未完成,少半张脸都还是石胎呢。
这样未完成的佛头,是绝对不可能在考核中通过的。若是发挥的不好也就罢了,偏偏他这石雕本体雕刻的甚好,但却因为时间没把握好,致使裹金未完成。这就难免心中郁结了。
那总监护叹息了一声,道:「此子功力不错,又如此年纪轻轻,只怕也是举债来参加考核的呢?」
主持老僧虽未置可否,但似乎也默认了那总监护的结论。
这僧舍内的考生,那些官员盘问一遍后,总监护便责令放人。毕竟这些考生吃过早斋,今日还好参加第二场的考核呢。
诸位考生散去后,那总监护和主持又商议了一番,接著又叫来仵作验了尸,确认乃是吊死的,并无其他内外伤势。
之后,总监护便定了案,乃是自缢而亡。有了僧舍考生的口供,有了王成所做的未完成的佛头为物证,又有仵作的验尸报告,三种证据一并,当场结案。
总监护令人将王成的尸体,用黄席卷了,抬在了庙门口,著官兵守著,另派了两个人往王成家里,去通知亲戚过来领走尸体。
王成的父母族人闻之,一时大惊,断不相信。赶到永宁寺庙门口一看,真的见了王成的尸体,脸色淤青,早已经断气良久。
一家人顿时悲痛大哭,王成的老父要冲入永宁寺要说法。「我儿走时也好好的,怎会自缢!?断无此理!?」
却被守门的官兵给挡了回来,叫嚷道:「里面乃是两年一届的宗门匠人选拔考核,岂容你这等小民放肆?!你家小子乃是自缢而死,有仵作的验尸报告和同住考生的证词。再在此搅扰,将你也锁了去,入了大狱,看你还安生不安生?」
官兵厉声指责,又用水火棍推著,王成的老父渐渐就没了脾气。
一家人虽痛哭不止,但也知永宁寺势大,又有都护府的人在此撑腰,可谓铁桶一般,他们虽觉得王成死得蹊跷,但也有冤无门,只得抹泪忍气吞声,将王成的尸体,收殓回家设灵去了。
永宁寺内,第二场彩绘法器的考核,则在照常进行著。而寺庙外的哭喊声,隔著高高的院墙,这些考生们压根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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