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况且,初时觉得苦,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苦还是苦的,但苦得别有滋味。
“诸位,”蒋德璟点了点桌案,“陛下旨意在此,明日接见喀尔喀使臣,非比寻常,今夜必得重新议定全套章程为好。”
陈洪谧颔首,“下官细读了陛下条陈...这条件,是否太过严苛?喀尔喀虽求援心切,但终究是来朝贡的属国,若一开始就抛出土地尽归大明这些条款,恐...”
“恐什么?”蒋德璟打断他,“恐他们翻脸?恐谈判破裂?”
蒋德璟摇了摇头,“锦衣卫打听到的消息,准噶尔铁蹄已踏至杭爱山,喀尔喀三部,明年春天再找不到靠山,水草最丰美之时,便是他们族灭之际。”
“他们走投无路,所以咱们可以要价!”黄景昉看向陈洪谧,“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不错,可以要价,但不是漫天要价,”蒋德璟继续说道:“陛下条陈的精髓就在此,咱们要的,恰恰是他们给得起的,而咱们又最需要的。”
“土地归大明,但他们可以租赁,驻军漠北、子弟入学,每一条,都给了他们留了活路,甚至是甜头。”
吴甘来若有所思,“所以谈判时,咱们不能一口气全抛出来,得...分层递进...”
“对!”
蒋德璟点头,“而且,还要针对他们三部,给出不同的条件。”
其余几人听到这话后,脸上若有所思。
“喀尔喀三部,可并不团结,确切来说,此次前来,各有私心。”
当然,这些也都是锦衣卫打探来的消息,且这些消息压根不费什么力气,喀尔喀三部的人,恨不得将对方老底都抖露出去。
“土谢图汗部,他们本就是三部中势力最强的,眼下除了要保住克鲁伦河的草场,还不能让另外两部超过他们势力去,至于车臣汗部,最想要粮食、铁器,札萨克图汗部,他们最想要借助大明之力反攻准噶尔,夺回阿尔泰山牧场。”
“好,那咱们就对症下药!”
书房中的烛火到了天明才熄灭,门打开后,出门的几位大臣脸上不见疲惫之色,反而一个个眼冒红光,脸上带着一股志得意满,以及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
......
午时,阳光穿透冬雾,在雪地上洒下一片金光。
喀尔喀三部使臣的马车在大明侍卫的护卫下,驶向位于皇城东南的外务部衙门。
沿途,北京城已然喧嚣热闹起来,叫卖声不绝于耳,更有摊贩上吃食的香味飘进车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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