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抠进缝隙。
他把身体往上顶——膝盖刚离地三寸，整个人的视野突然发黑。
天明的身体朝前倾，左手没撑住，整个人又砸回了碎砖堆里。
赫米赶忙伸手去扶：“天明先生！”
天明的左手在碎石里胡乱摸了一把，指尖碰到了赫米的手腕，一下子扣住了。
“没事，就是贫血，眼睛黑了一下。”
他重新撑起身，一点一点用整条左臂的力量，把自己从碎石里拔出来！男人的视野在恢复，但恢复得极慢，中央还有一团灰蒙蒙的暗影消不掉。
“天明！！！”
“天明先生——！！！”
两道呼喊从废墟的东侧传来。一个声音比较尖锐，其主人正是布鲁克；另一个声音比较浑厚，声音是小飞机发出的！
两声呼唤，被风压和雨水搅得断断续续。
小飞机的白色虎躯从街道尽头冲出来，四条虎腿踏得碎石乱飞，背上趴着奥纳和布鲁克。
“天明老大，你没事吧？！”
小飞机跑到废墟边缘，扯着嗓子朝里喊。
天明对于二人的呼唤恍若未闻！他半跪在碎砖堆里，头偏着向一方左耳朝向他们的方向。
天明什么都没听见，耳朵里全是嗡嗡嗡嗡的尖鸣，从颅骨内部往外钻，盖住了一切外界动静。
大熊的气泡炸裂、所有负面状态回涌时对听觉神经造成的冲击，到现在还没消退……
海军大将的注意力不在那边，盯着自己左臂上唯一残存的“生命之印”！封存的生命力在皮肤下微微发亮，在暴雨中一明一灭的闪烁！
天明全身上下最后的储备——右臂的那一半已经被金狮子切成肉丁，连带着封存的生命力炸在了金狮子的烂脸上。
左臂剩下这一半生命力，原本是准备给马林梵多的伤者们治疗的。
天明盯着那团光看了三秒，脑子里浮上来一个念头——那是一个非常疯狂的念头。
战国叔叔不了解金狮子的“呼吸粉尘”！那招是金狮子将极细微的金属碎末以及木头碎屑混入空气中，被吸入肺部后附着在肺泡表面，从内部限制整个呼吸系统。
如果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碰上这招，几乎是防不胜防！
天明提起了最后一口气站起身，他双腿绷直，脚底踏上碎石，整个人朝天空弹了出去。
小飞机在废墟边看见那个少了一条前臂的身影窜上了天，气得四条腿在原地刨了两下，布鲁克也从虎背上跳了下来！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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