剌加的将领,此刻正蜷坐在一堆麻袋上。
他官袍破损,沾满尘土和不知是水渍还是血迹的污痕,脸上有一道被飞溅木屑划出的血口子,形容憔悴,但眼中依然保持着官员的清明。
藏匿他的,是这家商行的弗朗机老板。
当初,这位老板曾因货物纠纷几乎破产,是陈大人依据共治章程公正裁决,保住了他的家业,自此对陈懋修感恩戴德。
“陈大人,您放心,这里隐蔽得很,和兰人搜不到。”
老板端着一碗清水和几块硬饼下来,压低声音道:“上面只是做做样子,我让伙计把之前又不打眼的东西胡乱扔了些,看起来像被抢过的空屋,地窖入口那块石板,下面垫了棉布,推开也没有声音。”
陈懋修接过水,感激颔首:“大恩不言谢,此番若非你冒险相救,我恐怕已遭毒手。”
想起那夜和兰人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府邸瞬间被火焰吞没,亲随为护着自己死伤殆尽,要不是遇上商行老板,恐怕已是死在炮火之下。
“大人说的哪里话!”商行老板连忙摆手,“和兰人这次发了疯,见明人就杀,见船就抢,连...连妇孺也不放过,海峡那边已经封了,好几艘明国商船,连人带货...都没了...”
陈懋修面色凝重,他知道情况远比想象的更糟。
和兰人这是彻底撕破脸,以血腥手段垄断海峡,打击大明在南洋的根基。
“此地虽隐蔽,但非久留之计,”陈懋修缓声开口,“和兰人站稳脚跟后,必会全城搜捕漏网之鱼,尤其是朝廷官员。”
陈懋修冷静分析,他必须要设防将这里的消息送出去!
和兰舰队的规模、新式火器的威力、他们的布防情况啊,还有...他们屠杀我大明子民、封锁海峡的暴行,必须让朝廷知道!
“可是大人,现在满城都是和兰人和他们的爪牙,港口被看得死死的,连只舢板都出不去啊!”
陈懋修沉吟片刻,脑中浮现满剌加的地形图,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走不了海路,就走陆路!”
他压低声音,“我早年巡查岛屿,曾听当地土著说过,从满剌加西北方,有隐秘的山间小径,可以绕过海峡最狭窄处,通往暹罗边境,虽然艰险,但并非绝路。”
陈懋修说完,看向商行老板,“你在本地经营多年,可认得可靠又熟悉山林路径的本地向导?最好是受过我们恩惠、憎恨红毛鬼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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