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客厅里再度响起此起彼伏的砰砰哐哐的打斗声。
桌椅挪动、重物撞击、怒骂声响彻整栋单元楼，动静大得离谱。
老式家属楼隔音本就差，屋内激烈的动静顺着门缝、窗户缝往外飘，清清楚楚传进了邻里耳朵里。
一开始，门外路过的邻居听到动静，全都习以为常。
“开始教育孩子了？”
“正常，那孩子常年寄养在外，性子野，是该好好管管。”
“小顾也是不容易，工作忙还得抽空管教不听话的大儿子，换谁谁不烦。”
所有人先入为主。
都默认是顾建军在教训顽劣犯错的顾斯年。
在这群邻居的固有印象里，顾斯年是没人管的野孩子、爱偷东西的坏小孩，挨揍纯属活该，没人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所以一开始，大家都只是听听，没人上前，没人劝说。
可屋里的动静越来越激烈。
撞击、闷响、拖拽声接连不断，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家长说教、简单打骂。
时间越拖越久，声音越闹越凶。
邻里们渐渐坐不住了。
不对劲。
这动静太大了，根本不是普通教训孩子的样子。
这年头哪家教育孩子能打得翻天覆地、持续这么久？
别是顾建军气急攻心失了分寸，火气上来没轻没重，真把一个八岁孩子打出个三长两短！
真闹出重伤、人命，整个家属院都得跟着吃瓜落！
“不行，声音太吓人了，别真打出事！”
“快去敲门劝劝！再气也不能这么打孩子啊！”
“赶紧的！开门！有话好好说！”
一众邻居连忙围在顾家门外，用力拍门、高声劝说。
可屋里乒乓作响的打斗声始终没停，没有人应声，更没有人过来开门。
门板震得嗡嗡响，屋里的混乱听得人心慌，门外众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一个个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破门而入。
就在场面焦灼、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楼道口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是吃完肯德基赶回来的张艳芳，手里还提着没吃完的炸鸡和饮料，身边跟着蹦蹦跳跳、一脸无忧无虑的顾则衍。
四岁的顾则衍嘴里还叼着薯条，小脸吃得油光发亮，从头到尾半点愧疚、半点后怕都没有。
他早把自己偷钱惹祸、害哥哥背锅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张艳芳远远听见家门口围满邻居，还伴随着屋内剧烈的动静，瞬间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
一众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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