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董玉婠的哭声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您要做什么？那是我的孩儿啊！”
她没想到周萱会改变主意。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次，往后再想算计周萱，可就难了。
“你的？”周萱冷笑一声，眼底的泪意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从今日起，他便是我周萱养在身边的孩子。你董玉婠德行有亏，不配为人母。”
话音落下，周萱转身就走，玄色的裙摆在青砖上扫过，留下利落的声响。
经过门口时，守着的嬷嬷和丫鬟都惊得跪倒在地，谁也没料到一向对董玉婠恨之入骨的正妃，竟会亲自抱走侧妃生的孩子。
董玉婠看着周萱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底却已蓄满了寒意。
她猛地攥紧拳头，锦被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该死的周萱。
这个孩子若是没死，那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要了董玉婠的命！
不过还有机会，那个孩子养在周萱身边，她就不信，周萱能忍得住不下手。
周萱抱着顾斯年穿过回廊，夜露打湿了她的鬓发，可怀中的襁褓却始终稳稳妥妥。
怀里的婴孩似乎感受到了颠簸，那只抓着她的手松了松，发出极轻的哼唧声。
周萱脚步一顿，低头看向襁褓里的小脸。
孩子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微微动了动，竟像是在撒娇。
她的心莫名软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脸颊。入手温热，带着奶香味，和她想象中冷冰冰的“孽种”模样完全不同。
“算你命大。”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没了方才的狠戾，反倒多了几分复杂。
回到静姝斋，周萱将孩子交给最信任的张嬷嬷：“找两个稳妥的奶娘，把他养在东偏殿。”
张嬷嬷愣了一下，连忙应下：“是。只是……娘娘，这毕竟是侧妃娘娘的……”
“我知道。”周萱打断她，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可那又如何呢，我就是要董玉婠那个贱人深受母子分离之痛。”
张嬷嬷看着自家主子决绝的背影，不敢再多问，抱着孩子退了下去。
东偏殿里，顾斯年躺在柔软的摇篮里，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下，是他用尽全身力气的豪赌。
作为一个成年的婴儿，他比谁都清楚，董玉婠那副悲戚眸光下，藏着怎样的毒心。
她巴不得周萱摔死自己，好坐实对方残害皇嗣的罪名。
幸好，他赌赢了。
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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