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而沉稳的眼睛,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在这个人面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简鑫蕊微微仰着脸看着蒋含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咄咄逼人的光,而是像月光洒在湖面上那种光,安静的,清冷的,却照得见水底的一切。
“蒋小姐,坐吧,”简鑫蕊说,下巴朝床沿的方向轻轻扬了一下,“我们聊聊。你不用紧张,我不是萧明月,更不会站在任何人一边。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故事,听完了,我们再商量后面的事。”
蒋含烟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在床沿上坐下来,低着头,手指攥着棉睡衣的下摆,攥得紧紧的。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想起那些不甘心、那些委屈、那些说不出口的怨恨,想起她以为可以用一个孩子换来的一切,想起杨冬花的两次辱骂,想到与萧明月的几次讨价还价,想到那个叫戴总对自己的善意,想到下午谭健带人来那种居高临下,想利用自己的嘴脸。
现在面对眼前这个叫简鑫蕊的女人,是一个让她连吵架的欲望都提不起来的人。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在这个人面前,感觉到所有的吵闹和算计都像小孩子过家家,显得可笑又可悲。
“你想听什么?”蒋含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从头说,”简鑫蕊说,声音轻柔得像一层薄毯子盖过来,“不急,慢慢说。我今晚不走,你什么时候说完,我什么时候走。”
她在椅子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大衣领口拢了拢。初春的夜里还是凉,这个房间的暖气不太热,她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雾,很快又散了。
志生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看到简鑫蕊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轮廓像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他忽然想起明月,想起明月的美,不由自主的把简鑫蕊和明月放在一起比较,当然比较的不仅仅是她们的美,还有另外一些东西。
蒋含烟就把自己进明升公司,到现在自己怀孕的过程,毫无保留的讲了一遍:“我也没打算和她们闹,我就想拿到一笔补偿,找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可杨冬花两次当众羞辱我,骂我,我咽不下这口气!”蒋含烟泪流满面!简鑫蕊不动声色的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蒋含烟,温柔的说:“蒋小姐,别激动,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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