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仓该有的模样。”
……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年轻药农弟弟手里的药碾上,那木柄上沾着的血迹还没干透,边缘处嵌着些暗红的药渣。“灶台下埋着人?”他往后院走,孙传庭的刀已经握在手里,刀刃上还沾着早晨劈开假药时的霉灰。
后院的灶台是用青石垒的,边缘被烟火熏得发黑。药农们正七手八脚地搬开灶膛里的草木灰,露出底下松动的石板。洪承畴让人取来铁钎,撬开石板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药味的腐气涌出来,呛得人直皱眉。
石板下是个半人深的土坑,那药农的尸体就蜷在里面,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打断过。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攥紧的姿势,指甲缝里卡着些灰褐色的粉末,和王掌柜后堂那些“败血散”里的铅粉一模一样。
“果然是被他们藏在这儿了。”杨嗣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药农的手指,用纸片刮下那些粉末,“洛河水流急,抛尸只是障眼法,他们根本没敢把人扔进河里,怕尸体会被冲到下游,被明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