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嚣张,抡出的是讨生活的骨气——这才是洞庭湖该有的模样。”
……
武昌渡的码头边,跳板被往来的独轮车压得“咯吱”响,朱由检踩着木板往栈桥上走,鞋帮沾着的泥点蹭在木板上,留下串深色的印子。码头上的货栈前,几个脚夫被账房用算盘砸得直躲,算盘珠子滚了一地。“张老板说这批瓷器‘磕了边角’,只能按三成价算,”个老脚夫的肩膀被压得红肿,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收条,“可明明是他们自己装船时摔的,凭什么扣俺们工钱?”
他身边的年轻脚夫举着块碎瓷片,上面的青花还很鲜亮:“这是官窑的货,张老板说‘运到后金能翻倍’,让俺们夜里偷偷运,谁要是敢声张,就卸了谁的胳膊。”
货栈的正房里,张老板正用银刀剖开个西瓜,红瓤子溅在账本上,他也不在意。“巴彦大人,”他用牙签挑着瓜籽,“这批瓷器里掺了二十箱火药,箱子底都做了夹层,明军的巡检查不出来。”